90岁知名高音歌唱家住养老院20年,直言儿女都很孝顺
最近有个消息在网上传得挺火,说90岁的高音歌唱家于淑珍,在养老院已经住了整整20年。很多人一听就愣住了,心里犯嘀咕:这么大岁数了,名气又大,钱肯定也不少,儿女也都健在,怎么就跑去住养老院了呢?是不是家里孩子不孝顺?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其实,只要你稍微了解一下这位老艺术家的一生,你就会发现,这事儿没那么复杂,更不是什么“晚景凄凉”,而是一位老人家经过大半辈子风雨后,做出的最清醒、最通透的选择。
于淑珍这个名字,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有点陌生,但在咱们父母、爷爷奶奶那一辈人心里,那可是响当当的“国民女高音”。你随便找个五六十岁的人,问他们知不知道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》《泉水叮咚响》《月光下的凤尾竹》这几首歌,保准他们立马就能哼出调来。这些传唱几十年的经典,全都是于淑珍唱的。她的嗓子,用咱们老百姓的话说,就是“透着一股子甜劲”,听她唱歌,不像是在听什么高大上的音乐会,倒像是邻家一位亲切的阿姨,拉着你的手,笑眯眯地跟你唠家常,心里啥烦心事都没了。
1936年,于淑珍出生在河北东光县的一个农村家里。那个年代,农村的日子有多苦,咱们现在很难想象。她家里兄弟姐妹多,她上面还有八个弟弟妹妹,一家人挤在一起,吃饭都成问题。更不幸的是,她8岁那年,母亲就去世了。作为长女,她从小就尝尽了生活的艰辛,穿的是补了又补的衣服,吃的是勉强糊口的粗粮。但命运虽然给了她一副苦骨头,却也赏了她一副金嗓子。小时候,别的娃满村子疯跑,她就喜欢跟着大人哼歌,不管是村里娶媳妇的喜歌,还是田埂上干活的山歌,她听一遍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,嗓音清亮得像山沟沟里流出来的泉水,脆生生的,老远都能听见。
展开剩余84%14岁那年,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,于淑珍去了天津,在一家化工厂当学徒工。那个年代的学徒工,可不是坐着学技术,而是起早贪黑地干体力活,搬运、清洗、帮忙,啥脏活累活都得干,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。但即便这么累,她也没把嗓子给闲着。厂里逢年过节搞个联欢会啥的,她肯定第一个冲上台。评剧、河北梆子、天津时调,她都能来两段。每次一开口,台下那些工友们就使劲鼓掌,她也就成了厂里的小名人,大家都说这闺女是个唱戏的料。
机会这东西,真的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1956年,天津举办了一个职工艺术调演,于淑珍代表工厂去参赛,唱了一首新疆民歌《美丽的姑娘》,那一嗓子上去,直接拿了个一等奖。当时天津歌舞剧院的人也在台下坐着呢,一听这嗓子,二话没说就要人。就这样,一个没受过一天专业声乐训练的农村丫头,凭着天赋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考进了天津歌舞剧院,成了一名专业的歌唱演员。这一年,她20岁。
进了专业团体,于淑珍才知道什么叫“天外有天”。人家都是科班出身,从小练钢琴、学乐理,她啥也不会,就靠一张嘴。但她这人倔,知道自己底子薄,就玩命地练。别人练一小时,她练三小时;别人休息了,她还在角落里对着镜子练口型、练气息。嗓子哑了,就喝口温水润润;累得站不住了,就靠墙歇两分钟。从大合唱里的边角位,唱到小合唱的前排,再唱到独唱,最后成了歌剧的主演,她一步一步,踩得踏踏实实。1963年,她灌制了唱片,里面的《李双双小唱》风靡一时;后来她还主演了《刘三姐》《洪湖赤卫队》等经典歌剧,每次上台,那歌声都能把台下观众唱得如痴如醉。
真正让她火遍全中国的,是1979年。那年,电影《甜蜜的事业》找歌手录主题曲,导演谢添一听于淑珍的嗓子,立马拍板:“就是她了!”这首歌就是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》。电影还没上映呢,这歌就先在电台里转起来了。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个半导体收音机,早上听、中午听、晚上听,走到哪儿都能听见“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,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”。这首歌后来还被选入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亚太地区音乐教材,成了真正走向世界的中国旋律。于淑珍的名字,也就此印在了几代中国人的脑海里。1984年,她登上第一届央视春晚,一口气唱了好几首歌,那是真正的“顶流”待遇。
事业上这么成功,家里呢?于淑珍的丈夫叫阎同坦,两人是天津歌舞剧院的同事,阎同坦搞舞台美术的。1958年,他们结了婚,后来生了一儿一女。表面上看,这是个令人羡慕的艺术世家,但背后的酸甜苦辣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于淑珍走红之后,演出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,常年在外地跑,有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。家里的大事小情,全扔给了阎同坦。丈夫这个人特别厚道,知道老婆事业心强,从来没怨言,默默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孩子生病、上学、开家长会,全是他一个人张罗。
于淑珍提起这事儿,心里一直觉得亏欠。她讲过一件事,好几次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。有一次,女儿得了猩红热,发高烧,浑身烫得厉害,哭得撕心裂肺。阎同坦怕影响她在外地演出,硬是咬着牙没打电话,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,白天挂号、打吊针,晚上就蜷在病床边守着,好几天没合眼。等孩子全好了,才敢给于淑珍打电话。于淑珍那天晚上在旅馆里,握着电话听完,哇的一声就哭了。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妈,也不是个好媳妇。但舞台上的灯一亮,她又只能把这份愧疚咽回肚子里,用更好的歌声来回报这个家。
时间一晃,到了1998年,62岁的于淑珍正式退休了。本想着这下好了,可以好好在家陪陪老伴,弥补这么多年欠下的家务账。她也没闲着,报了天津的老年大学,去学书法、学国画,这是她年轻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儿,现在终于有机会拿起了毛笔和画笔。她还经常去音乐学院开讲座,给年轻人讲讲唱歌的经验,但就是不收徒弟,她说自己更喜欢清静,不想搞那些师徒名分的事儿。
可人老了,病就找上门了。2005年左右,老伴阎同坦的身体开始出问题,高血压、糖尿病,还有各种老年病,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。2006年6月的一天,老伴突然高血压发作,晕倒在家里。于淑珍吓得赶紧打120,送到医院抢救。那时候,儿子在北京工作,一听消息连夜赶回天津,在医院陪床陪了三天。于淑珍看着儿子累得脸色发青,端碗水的手都在抖,她心里那个难受劲儿,就别提了。
老伴出院后,身体还是需要有人盯着,吃药、测血压、饮食控制,一样都不能马虎。儿子闺女都有自己的工作,儿子在北京,女儿虽然在天津,但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要照顾。每次老两口有点头疼脑热,孩子们就得请假跨城跑回来,有时候正开着会呢就得往外冲。于淑珍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想,自己这一辈子,年轻时为了舞台没顾上孩子,现在老了,难道还要因为自己拖垮孩子的生活吗?
于是,70岁的于淑珍,做出了一个让全家人都震惊的决定:她要带着老伴去住养老院。当她跟儿女们说起这事的时候,儿子急得直拍桌子:“妈,你这是干啥?咱们家又不是没人养你,你去养老院,外面的人不得说我们不孝顺啊!”女儿也哭了,拉着她的手说:“妈,你别瞎想,家里请个保姆,我们再经常回来,比养老院强多了。”但于淑珍这次是铁了心了,她跟孩子们说:“你们别纠结这个。我去养老院,不是你们不要我,是我不要你们。你们有你们的日子要过,我和小坦有专业的人照顾,吃药有人管,犯病了有人救,你们没事来看看我们就行,这样大家都轻松,不好吗?”
2006年10月底,于淑珍和阎同坦收拾好行李,住进了天津一家条件不错的高档养老院。刚开始,这事儿传出去,网上好多人骂她的儿女,说“爹妈住养老院,肯定是孩子不孝”。于淑珍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,笑着说:“我这事儿跟孩子孝不孝顺一点关系没有,完完全全是我们老两口自己的主意。现在不都兴赶时髦嘛,我们这也是赶个养老的时髦!”她还半开玩笑地说了那句后来特别出名的话:“不是孩子不要我,是我不要他们。”这一句话,把那些乱喷的嘴给堵回去了,也让大家看到了这位老艺术家的豁达。
在养老院的这20年,于淑珍过得那叫一个充实,根本不是有些人想的那种“等死”的日子。刚进去的时候,有人认出她来,惊讶地问:“你是于淑珍?你怎么也来这儿?你没孩子啊?”她就乐呵呵地解释,说孩子都有,但这儿好,有吃有喝有人管,还有一堆老伙计作伴,比在家闷着强。她一点歌唱家的架子都没有,很快就跟院里的老人们打成一片。谁要是想学个歌、识个谱,她立马就来劲,搬个小板凳就给人教,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,从来不烦。有时候谁唱跑调了,她也不笑话,还鼓励说:“没事,咱又不是去开演唱会,高兴就行!”
养老院里逢年过节搞个联欢会,于淑珍永远是台柱子。独唱、小合唱,她都上。她一开口,那帮老头老太太就在底下跟着哼,鼓掌鼓得手都红了。除了教唱歌,她也没放下自己的老有所学。每天早晨6点半准时起床,洗漱完就坐在窗边剥橘子,橘子瓣掰得大小均匀,籽一粒粒挑出来,整整齐齐放碟子里,这细致劲儿,一看就是一辈子讲究的人。然后就去老年大学上课,或者自己在房间里练书法、画国画。她的房间里,墙上贴的、桌上放的,全是她画的水彩画,有花有鸟有山水,颜色用得特别亮,看着就喜庆。她常说,年轻时候忙,没空弄这些,现在老了,正好圆了这个梦。
2018年,对于淑珍来说是个坎儿。相处了一辈子的老伴阎同坦,在养老院安详地走了。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帮忙联系了儿女,协助把后事办得妥妥当当。送走老伴后,儿女们红着眼圈跟她说:“妈,爸不在了,你别在这儿住了,跟我们回家吧,我们养你。”这次,不仅是儿女劝,连有些亲戚朋友也觉得,老伴没了,她一个老太太在养老院算怎么回事,该回家了。
可于淑珍还是摇了头。她说:“我不回去。在这儿,我有老姐妹唠嗑,有工作人员照顾,作息规律,心里踏实。回去呢?你们白天上班,晚上还得回来盯着我,你们不累啊?我不忍心给你们添那个麻烦。”她心里清楚,孩子们孝顺是真的,但两代人生活习惯不一样,硬凑在一起,最后肯定互相将就,谁都过不舒服。她在这儿,想吃清淡的就吃清淡的,想几点睡就几点睡,想画画就画画,这份自在,家里真给不了。
老伴走了以后,她在养老院又住了8年,到2026年,她整90岁了。这8年里,她没一天是蔫头耷脑过的。儿女们每周都来看她,孙子辈也常来,每次来,她都乐得合不拢嘴,拿出自己画的画给孩子们看,还教他们唱老歌。院里的人都说,于淑珍是这里的“定海神针”,心态好,爱说爱笑,走到哪儿都有人跟她打招呼。工作人员也喜欢她,给她打饭的时候多给勺青菜,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帮她理理画笔,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大明星,但没人拿她当外人。
于淑珍这20年的养老院生活,其实也是她退休后艺术生命的一种延续。别以为她退休了就不唱歌了,她这几年还挺忙。2015年,79岁的她上了央视春晚,跟一群老艺术家一起唱《四世同堂合家欢》;2019年,83岁的她又上了春晚,唱《我和我的祖国》;2020年,她还在天津卫视春晚上和胡夏合唱了《知否知否》,好多年轻人一听这老太太唱得这么有味道,都跑去问这是谁。2023年,87岁的她拿到了中国文联颁发的“终身成就奖(音乐)”,领奖的时候,她穿着件朴素的衣服,头发全白了,但腰杆挺得直直的,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,说:“我就是认真唱歌,只要人民需要,我就会一直唱下去。”这话,听着简单,可分量重得很。
回头看于淑珍这90年,从河北农村吃苦的小丫头,到工厂里爱唱歌的学徒工,再到红遍全国的歌唱家,最后到养老院里教老头老太太唱歌、画国画的于奶奶,她这一路,活得明明白白。她选择住养老院,不是被儿女抛弃,也不是没钱没势,而是她太清楚了:人老了,要有自己的活法,不能把孩子绑在身边,也不能把自己关在家里等日子过完。她用20年的时间,把养老院过成了家,把晚年过成了另一段精彩的开始。
很多人到现在还转不过弯来,觉得“养儿防老”,老了就必须跟儿女住,去养老院就是惨。但于淑珍用她的生活告诉咱们:养老的方式从来不只有一种。只要你自己心里透亮,在哪都能过得有滋有味。她不给孩子添负担,孩子也能安心拼自己的事业,两边都没压力,想见面了就热热闹闹聚一场,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状态吗?
现在,90岁的于淑珍,头发白透了,脸上褶子也深了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她房间里门一般不锁,谁想进来坐就进来坐,桌上永远有剥好的水果,墙上永远挂着新画的画。有人问她,住了20年养老院,后悔不?她就笑,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:“后悔啥?我在这儿,自由,舒坦,高兴。这儿就是我家,这些老伙计、工作人员,都是我的亲人。两代人轻松,不好吗?”
这就是于淑珍,一个把日子过通透了的老人家。她没那么多大道理,就知道实实在在地活,心疼孩子,也心疼自己,不凑合,不矫情,不想着占谁便宜,也不觉得自己吃亏。这样的晚年,才是真的“充满阳光”吧。
发布于:山东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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